我是一个山旮旯里长大的姑娘,承蒙父母的无私和独爱,在那个并不富裕且思想落后的年代,我有幸成为山村里迄今为止的唯一一位女教师。
一九九二年,我从当时的XXX师范学校毕业,分到了家乡的一个村小任教。初到学校的那一刻,我心像泼了一瓢冰水一样--凉到了极点:破烂的校舍周边长满了杂草,没有隔断的厕所四周飞满了苍蝇……几个当地的民办教师热情地招呼着我,可我却一点儿也兴奋不起来。
虽然心里委屈,可我还是以班主任兼语文、音乐、体育老师的身份走进了三年级的教室。看着三十几双充满好奇的眼睛,当一声声“老师好 您已设置当前窗口置顶 ,我心里顿时“咚”的一声!从那一刻起,神圣的使命感便镌刻在我的生命里。
于是,在我的包里,便有了我从母亲那里找来的的梳子和算子:因为很多孩子由于父母的疏忽管理而头上总是长着虱子。中午时分,我经常给他们清理,这一做,便是五六年。直到后来我的家长知道这种情况,心疼我,在我的影响下,她们主动给孩子梳洗。
不仅如此,我还偷偷地把父亲心爱的二胡带到学校,因为我从小便跟父亲学拉二胡。不是我的技艺有多高超,也不是我太怀念二胡的美妙乐音,而是想借此开阔孩子们的眼界,陶冶孩子们的心灵。我会经常根据自己教学中碰到的问题写下教育教学感悟,写下一些教学杂谈。
介于自己的努力和陪伴,我的学生无论是成绩还是做人方面都得到了老师及家长们的一致好评。说到陪伴,我认为小学生是最需要的,所以在XXX的14年间,我坚持每天早上7:30准时到教室,迎接每一个走进教室的孩子,给他们整理好服装,和他们问好,陪他们晨读,有时和他们拉拉家常,了解他们的心理。每天下午无论我有没有课,我都会在最后一节课时守在教室外和他们说再见,叮嘱他们晚上早点睡觉(这个习惯到现在也一直未改)、
2019年,我不幸查出患上了甲状腺癌,当时,我的学生正上六年级。在医院手术的十天里,我的学生每天中午总会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打电话给我,生怕我从此不再给他们上课。可我怎会放下我钟爱的职业?我怎能放得下让我牵肠挂肚的孩子?于是,在手术两周后,我不顾医生和家人反对,毅然走上讲台。站在讲台上,看到学生一张张渴求知识的脸,我感到非常满足正是源于对学生们的这份爱,六年级学生毕业时,我难掩心中不舍,学生们也情难自禁,最后一堂课后,大家久久不出教室,师生之情难以割舍,后来,是家长们一一将孩子带着,哭着离开了校园。
“老牛自知夕阳短,不用扬鞭自奋蹄。”2020年,年已五十的我本可以用“康复养病”的理由让自己轻松一下。可当学校安排我再接班主任工作时,我又义无反顾地当起了一年级的班主任:继续任教我钟爱的语文课。在外人的不理解和家人的反对声中,继续陪伴和守护我亲爱的小伙伴们,我想这样繁忙而快乐地退休教育,做一月两月是作秀,做一年两年是坚持,而钟爱一生那就是情怀,我很自豪自己秉持着这份教育情怀!我的孩子上四年级时曾经对我说:“妈妈,我宁愿做你的学生,也不想做你的儿子,因为“六一”儿童节你从不陪我过。别的同学都有妈妈陪买衣服,陪买好吃的,而你,却只陪你的学生。”听到孩子幼稚而又淘气的话,我是多么多么地愧疚。这样的抱怨在儿子考取大学时,又一次在我耳边响起。那一年我刚好接一年级的班主任,为了让刚进小学的孩子第一时间与老师近距离地心灵沟通,感受小学生活的美好,我又一次让孩子独自踏上大学的路程。当看到他拖着行李箱的背影离我远去时,我只得又一次在心里说:“对不起了,儿子!”
有人说,爱自己的孩子是人,爱别人的孩子是神。我不是神,我也想做一位尽职的母亲,但是,我钟爱自己的这份职业。我想守住的,是自己当年从大山里走出时暗许的承诺,是最初那执着而又神圣的初心。三十年的时光转瞬即逝,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教育之心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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