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译文】
舜从田地中被任用,傅说从筑墙的泥水匠中被选拔,胶鬲从鱼盐贩中被举荐,管夷吾从狱官手里被释放并被任用为相,孙叔敖从隐居的海滨被任用,百里奚从奴隶买卖场所被选拔用为大夫。所以上天将要下达重大责任给这样的人,一定先要使他的心意苦恼,使他的筋骨劳累,使他忍饥挨饿,使他身体空虚乏力,让他的每一次行动都不如意,这样来激励他的心志,使他的性情坚忍,增加他不具备的才能。
一个人常常是犯了错误,才能改正;内心困惑,思虑堵塞,才能奋起而有所作为;(一个人的想法)表现在脸色上,流露在言谈中,这样自己才会明白。在国内若无守法度的大臣和能辅佐君主的贤士,在国外如果没有和自己抗衡的国家和外患的忧惧,这个国家时常有灭亡的危险。这样人们才会知道忧愁患难足以使人生存,安逸快乐足以使人死亡的道理了。
愚公移山 《列子》太行、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万仞,本在冀州之南,河阳之
北山愚公者,年且九十,面山而居。惩山北之塞,出入之迂也聚室而谋日:“吾与汝毕力平险,指通豫南,达于汉阴,可乎?"杂然相许。其妻献疑曰:“以君之力,曾不能损魁父之丘,如太行、王屋何?且焉置土石?”杂曰:“投诸渤海之尾,隐土之北。”遂率子孙荷担者三夫,叩石垦壤,箕畚运于渤海之尾。邻人京城氏之孀妻有遗男,始龀,跳往助之。寒暑易节,始一反焉。河曲智叟笑而止之日:“甚矣,汝之不惠!以残年余力,曾不,能毁山之一毛,其如土石何?”北山愚公长息曰:“汝心之固,固,不可彻,曾不若孀妻弱子。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河曲智叟亡以应。操蛇之神闻之,惧其不已也,告之于帝。帝感其诚,命夸娥氏二子负二山,一厝朔东,一厝雍南。自此,冀之南,汉之阴,无陇断焉。【译文】太行、王屋两座山,方圆七百里,高七八千丈,本来在州南边,黄河北岸的北边。北山下面有个名叫愚公的人,年纪快到 90岁了,在山的正对面居住。他苦于山区北部的阻塞,出来进去都要绕道,就召集全家人商量说:“我跟你们尽力挖平险峻的大山,(使道路)一直通到豫州南部,到达汉水南岸,好吗?”大家纷纷表示赞同。他的妻子提出疑问说:“凭你的力气,连魁父这座小山都不能削平,能把太行、王屋怎么样呢?再说,往哪儿搁挖下来的土和石头?”众人说:“把它扔到渤海的边上,隐土的北边。”于是愚公率领儿孙中能挑担子的三个人(上了山),凿石头,挖土,用算畚运到渤海边上。邻居京城氏的寡妇有个孤儿,刚七八岁,蹦蹦跳跳地去帮助他。冬夏换季,才能往返一次。河湾上的智奥讥笑愚公,阻止他干这件事,说:“你简直太愚蠢了!就凭你残余的岁月、剩下的力气连山上的一棵草都动不了又能把泥土石头怎么样呢?”北山愚公长叹说:“你的心真顽固顽固得没法开窍,连孤儿寡妇都比不上。即使我死了,还有儿子在呀;儿子又生孙子,孙子又生儿子;儿子又有儿子,儿子又有孙子子子孙孙无穷无尽,可是山却不会增高加大,还怕挖不平吗?”河曲智叟无话可答。握着蛇的山神听说了这件事,怕他没完没了地挖下去,向天帝报告了。天帝被愚公的诚心感动,命令大力神夸娥氏的两个儿子背走了那两座山,一座放在朔方的东部,一座放在雍州的南部。从这时开始,冀州的南部直到汉水南岸,再也没有高山阻隔了。
《周亚夫军细柳 》 作者:司马迁
文帝之后六年,匈奴大入边。乃以宗正刘礼为将军,军霸上;祝兹侯徐厉为将军,军棘门;以河内守亚夫为将军,军细柳:以备胡。上自劳军。至霸上及棘门军,直驰入,将以下骑送迎。已而之细柳军,军士吏被甲,锐兵刀,彀弓弩,持满。天子先驱至,不得入。先驱日:“天子且至。”军门都尉曰:“将军令曰,“军中闻将军令,不闻天子之诏。’”居无何,上至,又不得入。于是上乃使使持节诏将军:“吾欲入劳军。”亚夫乃传言开壁门。壁门士更谓从属车骑日:“将军约,军中不得驱驰。”于是天子乃按辔徐行
至营,将军亚夫持兵揖日:“介胄之士不拜,请以军礼见。”天子为动,改容式车,使人称谢:“皇帝敬劳将军。”成礼而去。既出军门,群臣皆惊。文帝日:“嗟乎!此真将军矣!曩者霸上、棘门军,若儿戏耳,其将固可袭而虏也。至于亚夫,可得而犯邪?”称善者久之。
【译文】
汉文帝后元六年,匈奴大规模入侵边境。于是朝廷任命宗正刘礼担倒等军,驻军在霸上;任命祝兹侯徐厉担倒等军,驻军在棘门任命河内郡太守周亚夫担任将军,驻军在细柳;用来防备匈奴侵略皇上汉文帝亲自慰问军队。到霸上和棘门的军营,车马径直奔驰进入军营,将军和他手下的军官都骑着马迎接和送别。不久前往细柳的军营,军中士兵和军官们都披着铠甲,拿着锐利的武器,张开弓弩,弓弦拉足。皇帝的先遣卫队到了,不能进入军营。先遣官说:“皇上马上就要到了。”守卫营门的军官说:“将军有令,“军营中只听将军的命令,不听天子的语命。’”过了不久,皇帝到了还是不能进去。于是皇帝就派使者拿着天子的符节告速将军:“我想进入军营慰劳部队。”周亚夫才下令打开营门。营门的卫兵对随从天子的车马说:“将军有规定,军营中车马不能奔驰。”于是天子就控制马缰,缓缓而行。到了军营中,将军周亚夫拿着兵器向汉文帝拱手行礼说:“穿着铠甲的将士不能下拜,请让我用军中的礼节拜见。”天子被感动了,脸色严肃地俯身,手扶车前的横木,派人告诉周亚夫:“皇帝慰劳将军。”完成了慰劳军队的礼节,然后离去。
已经出了军营的大门后,臣子们都非常惊异。文帝说:“唉这才是真正的将军!先前霸上、棘门的军队,就像是儿戏一样,他们,的将领实在是可以袭击而被抓获的。至于周亚夫,难道能够侵犯吗?文帝把周亚夫夸奖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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